咯咯咯哥哥

just 囤文



这个世界戾气太重🙃

【林秦AU】梨门关(章九·上)

蘇成水儿:

#民初AU  #林警察x秦青衣


第一章  戏青衣梨园初溅血,怜九月夜半苦烹茶


第二章  痴老母心念炖秋梨,林大斧灵机拨鲁班


第三章  救褴褛长笙识古玉,因缘会崔白遇华佗


第四章  女儿情花旦献珍脍,怀璧罪红楼锁檀郎


第五章  平康女仗义传音讯,怒髦英冲冠踏勾栏


第六章  还碧璃暴雨催往昔,除旧岁杯酒诉衷肠(上)


第六章  还碧璃暴雨催往昔,除旧岁杯酒诉衷肠(下)


第七章  窃堂会真心寄蟾桂,醉红衣菩提思凡尘(上)


第七章  窃堂会真心寄蟾桂,醉红衣菩提思凡尘(下)


第八章  亵镜台私语口脂香,访旧案鸳鸯沪上游


第九章  橘亦枳故人朱成碧,二问花风尘藏明珠(上)


 


半寸青白的日光扰在林涛眉心,空气里静悄悄的,反衬得翻动被子的声音窸窣可闻,十分清楚。他习惯性的揽臂探向枕边,昨夜里热软濡湿的触感似乎还留存指尖,可那床榻内侧已然残温寥寥入手空空——秦明不在那里了。


 


林涛上下划拉了几下儿,彻底将自个儿划拉醒了,两眼一睁被窝里果然就剩他一个。初初回神的脑袋尚有些魂梦相乱,天儿又没全亮,阴凉的光线瞧着很是刻薄。他对着空落落的房间,恍惚觉得深陷了一个秦明消失不见的噩梦。


 


这错觉教他狠狠打了个寒颤,立刻穿衣下床边系扣子边推门出去。早春的清晨仍透着点儿虚弱凉气,林涛身处高处长廊凭栏,一眼便瞧见秦明让风撩着衣角,立在中院儿井边一棵玉兰树下。那一眼让他心脏边缘骤生的危险消磨不少,却不知怎的仍存着后怕。这些日子与秦明所有相处顺当得太快太好,完满得假的似的,直令他疑心可是预支了后世福报。既胸中这么虚着,林涛便脚下生风,必将人抓在手心寻求一捧踏实去了。


 


靠近才觉出秦明神思不在心上,正仰头盯着高枝儿上一株骨朵儿发呆。时令不满,整棵树上统共没生出几朵花苞,最高最冷那处便更是孤零零的独一个,破晓微风里颤巍巍的哆嗦。林涛循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只觉那枝凉白的花儿看着直让人心头孤冷,将眉一蹙便伸手掩住了秦明一双眼睛,让那两弯睫毛软软的痒在自己掌心。现下日光尚藏着小半儿,整间旅馆里的住客兴许也就醒了他们这两位不安分的,林涛更全然没什么顾忌,捧着他的侧脸便将嘴唇贴了上去。这吻来得细密而清浅,秦明眼前让人遮住了亮儿什么也瞧不见,周身感官也就陡然全敏锐到了那一处去,只觉双唇酥麻噬痒,仿佛身拘一只呦呦采苹的鹿。


 


直到他一双唇瓣由苍白转至嫣红,那五指才缓缓隙开。有初升之光从指缝间渐漏进来,秦明终于得以对上林涛一双暖融的眼睛,他正温声笑道:“别怕。”


 


秦明微微一怔,低头去看他另一只与自己十指交缠的手。


 


纵使追寻多年胸中早有着数,可如今旧案旧人近在眼前,似乎真相终于有了掀开大半的可能,他又难以逃避的紧张起来。没错儿,他害怕。害怕又是一场竹篮打水,也怕再从亲历之人口中遇见更多的残忍。对于父母遭遇的一切,他迫切的想要知晓清楚,又不忍听闻那些血淋淋的刀斧。这些年来每一次的追查抽拨,秦明都独忍着这份颠倒苦楚,而如今被林涛一语道破,瞧出他夜不能寐的缘由来了。


 


林涛那边正切切摩挲他的手心儿笑嘻嘻道:“宝宝昨晚不累吗,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许是昨天见着的那对儿洋装男女给他提了个什么不得了的醒儿,打晚上回来开始林涛便对秦明换了个称呼,只觉得那叠声儿的两个字极合他心意,出口就像是将人打包了团在怀里似的可爱。秦明倒不怎么习惯,头回听见便呛了一口水,红着脸直咳嗽。换个时候再听几耳朵,林涛肩上也更多出好几个半深不浅的牙印儿来。只这会子林涛非这么叫他却不因为别的,全是见秦明又胡思乱想,故意俏皮话儿岔他去了。


 


可这回他却将人估错了。秦明听见这句不但没恼,反就着他的手轻轻蹭了两下脸颊,也露出一个浅笑来。他道:“吃早饭去吧。”


 


心绪波乱虽暂不能避,只不过如今身边既已有人相撑,便不再脚下虚浮身后背水,大概也可将路闯得更洒脱些吧。


 


林涛让他这一瞬莫名的柔软苏了一下儿,步子慢了半拍。秦明已然当先走出院子去了。


 


二人简单吃了两口便直奔法租界巡捕房而去。虽说巡捕与警察干的差事差不多,门面也都贴着”维护治安,除暴安良“的口号,魂灵却天差地别。一个是中国人护着中国人,一个却是中国人替外国人管着中国人。个中短长三言两语数之不尽,林涛一枚京城警局小队长立在福煦路捕房门口,仰头便见着个镌着洋旗子的八角徽章,胸中思绪复杂得很。秦明将他纠结的眉目看在眼里,大概也知道林涛愤懑的是些什么,敛目想了一瞬便开口道:“当下各方势力涌动得厉害,你别懊恼这个,这样的局面也不会稳得长久了。”


 


林涛没成想秦明会直戳红心,这话目的却谈不上安慰,只清明道出眼下局势更比所见繁复得多,恼也远不知从何恼起。林涛自是心明眼亮,早知世事变迁诡谲,热血无用,鞭长莫及。可清醒是一回事儿,真能当作蒙眼未觉又是另一回事儿,到底得要再憋屈一场,那眉头也就系得更紧了。忽有一只手探上来,体温比他低些。秦明缓缓揉了两下他的额头,轻叹道:“再皱要出褶子了。”


 


这举动颇为稀罕,林涛额上一软,心肝脾肺都受用得要命。正要露出个笑脸来说话,面前巡捕房大门口却忽然闹出些不小的动静儿。两个包着巾子的红头阿三推推搡搡踢打了个佝偻干巴的老爷子出来,一边冒着曲里拐弯儿的洋文一面将一只麻布口袋丢在老人身上,笑得极刺眼。那口袋底子漏着殷殷血迹,斑驳渗人,也不知是装着什么东西。这场面触目惊心,可向那班房儿里头望望,大半以上的中国面孔具麻木着一张脸,抄着双手动也不动,只怀里红铜掐金的烟壶子间或咕嘟出个水泡儿来。


 


让这光景扎了眼珠子,林涛刚顺下去的火儿“蹭”就又冒了出来。抬腿生风的两步上前正好将踉跄后退的老头儿接在了怀里,尚来不及看上一眼就要朝里说话。哪知刚张嘴就有干瘦的一只手伸上去将他捂了个严实,一个听着半熟的声音极谄媚的打着哈哈:“晓得了晓得了,我这就把地方弄弄清爽。”


 


林涛惊讶着低头去看,四目相对看与被看的皆是一愣。秦明那边也已经问出了声儿:“花哥?”


 


可不是吗,这会子赖在林涛怀里冲印捕点头作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上款待了他们两碗炸豆腐还打死不肯收钱的花哥本人。


 


两个印度巡捕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倒也能觉出威胁来,瞪着四只眼珠子凶巴巴的盯人。林涛也瞪回去,别的不输,只那眼珠子大小拼不过血统去。花哥很没义气的往回搂他:“行了行了小兄弟,惹不起的惹不起的。嘿嘿你们还真来了,不是要找人吗?跟我走跟我走。”


 


秦明也沉着脸扽了一下林涛衣摆,终于算是把人劝住了。花哥拖着那极重的口袋就要带路,林涛看着心里不舒服,伸手想帮他拿着,边接手也就边问了一串儿:“不是说邹茂发在这儿吗,怎么又瞧见你了?没犯事儿吧,这里头装的什么啊?”


 


“他是在这儿,不远,不远。”花哥挑着问题作答,边说边赶忙闪了一下让开林涛的援手,笑道:“不知道是什么就瞎伸胳膊?“


 


三人这么一路问答着去了,昏暗房间里一笼黄皮肤的巡捕仍木着眼睛只是看。


 


地方倒还真不远,不过向后拐了三两分钟,福熙路捕房背后一间小屋罢了。那屋子虽极窄小,倒算得上干净整洁,角落里靠着些扫帚畚箕之类的工具,当中一只方正的竹木小桌。林秦二人左右看看,猜想这是捕房杂役喝水歇晌的地方了,只花哥怎么出现在这里?再将前后往来细过一遍,更觉古怪。花哥那厢已远远安置了那神秘的口袋,正落下闩子将门关起来。


 


他转身便瞧见两位年轻人满面的狐疑,顿住一瞬,长叹一声苦笑道:“甭猜了,没错儿,花哥也就是发哥,旧名新号而已。小老儿,正是二位要找的邹茂发。”


 


虽然心中已猜虑了七七八八,可自己打鼓又与听见真的不同。二人当下还是惊了一惊,林涛这便咋舌道:“啧,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说啊?”


 


邹茂发当即将眼一瞪,梗着脖子辩道:“晚上那当街炸豆腐的是宁春花,白日里能在捕房顶着正经差事的才是邹茂发!你们既要找的是当年京城来的仵作,那便是现在这个我。怎么着,有错儿吗?”


 


林涛先是哭笑不得,心道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再看邹茂发一眼却笑不出来了。眼前老者未戴皮帽满头花白,岁月蹉跎得厉害。这杂役房也好,方才他所遭境遇也好,那麻布口袋里紧掩着待他处理的物件儿也再不必问了。如此桩桩件件哪还是个正经法医的样子,不过替人家拾掇义庄清扫现场的把式罢了。秦明自也觉得出这看似强词夺理一番话中的凄凉执念来,只肃着声响不语,双目澄净的看他。


 


邹茂发将这一瞬静谧受得结实,只觉空气仿有实体,酸钝着将他顶了个跟头。这两人若是当真与他羞辱打屁倒也罢了,现下教他们这般和气怜悯的瞧着,反更觉得自己那点子不甘与傲气连当年勇都不配了,从头到脚只笑话似的可怜。这便捂着心窝子苦笑道:“行了行了,也就我自个儿还当自个儿是衙门中人,多少残存着些旧时意气呢,反教你们更见着了个没脸。二位心善了,顾着我这门面。”


 


他说罢稍一停顿,又看向秦明的面容,不待他们真正发问已然自主通畅的说了:“你姓秦,可是秦颂的儿子,秦明?”


 


邹茂发这一句说的没遮没掩,扑面而来,像是一场深思熟虑过一早预备好的解剖——躺平任宰的正是他自己。秦明闻言,面上瞧着只是微微泛白,只背后捏着他一只手的林涛却知道,那指尖儿已然将掌心掐出数个半月痕迹来了。他正说道:“既然如此,您定当也清楚我们此来的目的。”


 


“知道,知道。”


小老头儿晃悠着步子踱到桌边坐下,竹椅子吱嘎一声儿:“我改名换姓十几年,将自己埋在这花花世界,可过去那些祸端未有一日脱离梦境,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喘一口气,先倒了一满杯水当酒似的灌下去,也不知是想壮胆气,还是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太长,须得先将喉咙润上一润。转眼饮尽,他双目盯着青砖石缝儿继续道:“你们以为对着什么人我都那么话痨?昨夜乍见着你的脸,我就知道是讨债的来了,终于还是来了。”他瞑目摇头:“当年该说的话没说,到如今妻离子散成了老绝户,也算是遭了报应了。我思索成宿,今天就该把知道的全告诉秦家后人,死后别教我下地狱才好。”


 


“不错,”他深吸一口气,端正头颅对住秦明素白的脸,一字一句道:“秦颂理当是冤枉的。”


 


如此公断落地脆响,邹茂发忽觉心头松动,却仍不敢再看秦明酷似其父母的一方样貌。他酸着眼眶子侧过头去,伸手勾开两张小椅:“说来大约需要些时候。”


 


“当年东四案发,我正是京城府衙的仵作。难得的大案子,一上午就抬来五具尸首,屋子里排得满满当当。死去那一家子我都认得,是安仁堂蓝姓五口。我赶到的时候,风言风语已经起来了,全说是秦颂谋利害命,药中手脚毒死了他们。虽无交情,我也多少知道一些秦掌柜的为人,只心中即使不很信那流言,多少也是存下了疑窦,那便细细查验起来。”


 


“既最大谜团是药上文章,我便取药试毒,当先验过蓝千芝与蓝夫人的尸首。而验出来的结果,却叫我不信也只有相信——他们确实是中毒致死,而那夺命的毒与秦颂所煎药渣中的成分绝无二致。剩下三人也俱是面色青白,上头不知怎的催得又急,我便没再一一剖解,只将当下的尸检结果纠察两遍,呈上去了。”


 


“我的职责到此结束,断案已是父母官的事情,只这回案子断得极快,当日顺天府便已下令拿人了。我独坐屋中面对蓝家一门亡魂,外头是衙役丁零锁绳拖曳集结的杂乱步子,忽觉脊背虚凉,有什么事情错乱的危险生上头颅。鬼使神差的,我又重新穿上罩衣,将剩下三人速速查看起来。”


 


“果然……”邹茂发一手握拳,却虚而无力的跌在桌面上,已有两滴恨泪凝在抠偻的眼纹里。他颤声道:“出事儿了。”


 


“再看过蓝家妾侍与长子,也是一样的死因,我心中本已安定不少。谁知掀开最后那个女娃娃的面遮,竟叫我活生生见着她的睫毛,动了一下——而当时我那即将开膛的刀子,也只差分毫而已!”


 


“这发觉令我瞬间冷汗湿透,眼见活尸似的大骇,立刻使劲儿捏住了她的脉门,果然教我试出深藏皮肉之下的些许细弱搏动来,人竟然没死!!”说到此处,他手上关节已攥至发白:“既然同样是见血封喉的毒水灌下去了,怎么可能只她一个没死?我当即便觉出事有不妥,这案子隐情多矣,不能就这么判了,分秒未误就去递话给了上头。谁知见着的只是一扇开都懒得开的大门,并师爷传出来的一句话——‘闲事莫理,闲话莫问!’”


 


若说先前秦颂清白与否尚需进一步验查,此话一出,定论便也就毋庸怀疑了。


 


如此漏洞百出的线头统统放着不揪草草结案,不是欲加之罪早定下了结果,又该作何解释?


 


秦明由始至终这么听着,一个字也未曾插过。


 


偏也就是这份安静教人忧心,邹茂发细说旧事,幕幕揭露,有人背后放箭,有人枉法徇私。当年暗处之人对疑点视而不见,这行径不另于活活断杀秦家生门。本生清白之人遭受构陷,本生有望翻身遭受雪藏,林涛身为半个故事以外的人已是绝望刺骨,更罔提秦明当下滋味,而他却只眼眶微红,目光失焦似的落在竹桌纹路上。


 


“我到底只是个小小仵作,既明白了上头意思,也就未敢再辩。”邹茂发以手掩面,缓缓摇头继续:“待我回去好歹吊住那蓝家小姐一条性命,再听见这案子的消息时,已经成了……那所谓的‘畏罪自杀’……“


 


——“你们也算医者。”


 


话至此处,秦明终于出声。


 


他摇晃着站起来,原本蜷在林涛手心紧扣的五指便也随这动作脱出。林涛手中一空,心里更是撕扯开来的痛楚缺失,直令他四肢先于头脑遵循本能,也跟着站起身来。那初衷莫名怪异,与其说是想护着秦明,倒更像是自己心中危凉急需倚仗。秦明那厢是从未有过的声音沉哑,却仍旧字字咬牙清晰:“一句不敢说,便能罔顾他人清白性命吗?”


 


若这番质问是声嘶力竭破口大骂便罢了,他偏生如此一字一千钧的掷下来,透心震耳。邹茂发仰头看着秦明的目光,忽觉在这眼神下自身污秽无处遁形,双腿冥冥着便是一颤——


 


秦明却终于闭目俯身,一个破断似的拦住了他即将跪下的动作。


 


话理如此,愤恨难纾。可他又如何不懂,该赎罪的远不是邹茂发。纵使他当年秉正力驳又如何?不过再枉死一条人命罢了。这世间本就难以强求天道不爽,又有几人能不顾私己替旁人申冤?秦明默默摇头,深吸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热意,只苍苍问道:“那女孩现在在哪儿?”


 


“是我怕死,是我没胆气……”


邹茂发再看秦明举动更觉难堪,重拾性命似的抬起袖子擦拭两只凹陷的老眼,断续道:“当年事毕,我深知自己瞧出了破绽,那背后之人,哪怕是顺天府衙都未必再容得下我。连夜便协同妻眷逃离了京城,辗转上海改头换面,将自己的骨气声名一同踩在脚下垫命。那蓝家小姐病体沉疴,我没本事带她走,只有将她放在了城郊一家医馆门口,看上苍是否垂怜留她一命了。”


 


他说完这句稍一停顿,看看秦明又看看林涛,扑簌簌砸着泪珠子泣道:“是我对不住秦家,也对不住自己的良心。这些年常受梦魇折磨,这一身罪孽自有苦难来收。只这来来回回,也将那案子琢磨得清晰不少,虽不知对错,却也有两句谏言想说与你们听听。”


 


林秦二人正将他搀回凳子上,他便又颤着手劲儿抿了一口凉透了的白水,说道:“我当初并未追查,只你思路不错,若想翻案,或许该寻两个人出来。其一便是那蓝家小姐,当初她未曾中毒,只是瘟疫未愈,活命的机会尚算不小。如若天可怜见留她一命,多少也能问出些当日经历,况且她活着便已经算得证据了。其二,若不是你爹药中有错,那柜上便不该搜得出害人毒草,这必是暗渡陈仓,有内鬼将那脏东西放在了秦家。“他摇头叹道:“内鬼是谁,我自然未可知,当细查秦氏旧故,看是否有可疑之人。只那蓝家小姐……”


 


邹茂发又是一窒,低头太息起来:“你是男儿,尚且好些。这世界对女子总是更为刻薄不公,她无依无靠,即使活着怕也只有飘零苦楚的份儿,不知沦落到何处境地去了。”他蹙紧眉毛,模模糊糊念叨着苦思追忆:“我与她相处不过两日,模样儿实在记不清了。女大十八变,我也不敢胡乱添笔,只名字还有些印象。“


 


他顿了顿,试探着出口道:“好像是叫个什么……朱绣儿?”


 


秦明闻言便是一怔,一双带笑含泪的眼睛倏忽浮现于前。


 


邹茂发那满面迷蒙搜寻之色却渐渐明定下来,轻叩桌面点头应道——


 


”是了,她叫蓝朱绣。”


 


蓝氏幺女,杏林遗孤,幼识岐黄。


 


因年岁过小,案卷名册上都未曾登记全名的“亡者”之一,蓝朱绣。


 


林秦二人对视一眼,俱见彼此眸中惊色。


 


***


 


下半截儿绣儿又要上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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