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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ones 16

熟酒汽子:

监狱强强 泰昀97大三角 副囧疼










16.


 


金廷祐学生时代就和李泰容有交情,他还在苦口婆心全说董思成,“你不了解他,他的本性,和他做过的那些事。”


董思成把睡衣叠的方正,摆在床单上,岁月静好地看着金廷祐,“我比你更了解他。”


眼神拉锯,金廷祐败下阵。他叹口气,他没办法认可董思成口中的李泰容,朋友的决定却要支持,“要是那家伙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出来扔刀子。”


Ten靠在储物柜前沉迷于呲呲啦啦响的对讲机,头也不抬地把玩着“金廷祐里面好像有人说话哦。”


金廷祐从他手里拿过,按了一个拨片,声波便清晰自如了。


“九爷,九爷,能听到吗?”


“可以。”金廷祐眼角瞟了眼Ten,做嘴型骂他笨蛋,传声装置调的更大靠到下巴旁,“你说吧。”


“东西区又开操了,规模挺大,请求支援,地点东区娱乐场。”


“行,你先尽力控场,我三分钟到。”金廷祐扯过床上的武装带,来不及系到腰上就匆忙跑出门。


对讲机的内容,董思成和Ten也听的明明白白,后脚跟到娱乐区。空地上躺着个奄奄一息的人,该是被从二楼弄下来的。进了废教堂,旋转楼梯上也摔着几具动弹不得的西区伤兵。


犯子们聚集在二楼。董思成还没走近就听到李泰容的吼声。


“东西区恩怨跟你们条子八竿子打不着,你他妈的少管闲事!”


“这是我的职责。我既然在这,就不可能看着你杀人放火,把这当成你的修罗场。”金廷祐的声音没那么暴躁,但底气毫不退让。


董思成踏过最后一级台阶,李泰容第一秒看到他,眼里的侵略性都没收住。他也没想收住。


反而因为误会金廷祐找外援更怒了,压低嗓子说,“如果你觉得把董思成找过来能缓解状况,你就太傻逼了。”


“不是我让他来的。”金廷祐一字一顿。


东西区都有自己的娱乐场,这是约定俗成不受外部打扰的地界。当下这个局面已经很清楚。


Ten用不上问就能看出


这是抢地盘来了。


“教堂隶属西区,这是从一年前就沿习下来的。多少人进进出出,它就在那摆着,没人动得了。”Ten踩过地面摔的七零八落的器具,轻身一跃,坐在一张干净的桌子上,“东区的娱乐场被条子收走征用,你们不忿,应该找监/狱官方说事,到别人地盘撒什么野?”


“谁说规定不能改?东西区的私刑不也是一直在加减。况且凭什么东区福利一直比不上西区?”和Ten对话的是一个东区的蛮横犯子,郑在玹的得力干将,算是半个掌权者。


仿佛日光浴晒到不耐烦的小猫,Ten漫不经心地转走视线,很是气人的说了一句,“跟我谈条件你还不够格,把郑在玹喊过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郑在玹还真就配合地在众人视线里现身了,后面跟着十几个东区的人,声势浩大地就把教堂二楼占满了。


“啧。”这可太稀奇了,Ten当即砸巴一下嘴。


郑在玹可不是上赶着踢馆的主儿。


这种斗殴场面他一般是不屑光临的。李泰容是爱逞凶斗狠的食肉目,天生的战士,闻见血腥就能兴奋。郑在玹是喜阴的避光者,烟火气儿稍大的地方,都能让他不舒服。但也捏着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把你犯到死的底线。


董思成就是那根底线。


“现在的选择有两个。要么现在出去鱼死网破。要么都被狱警抓了,改天被放出来,再拼个鱼死网破。”郑在玹不冷不热望向西区犯子聚拢地,看到浑水摸鱼的董思成,站在李泰容旁边。开口时死盯着那块,不知情的人也听不出他话里有话,“胜负,我一定要个结果。”


李泰容黑了脸,手指一动,抓住桌上的烟灰缸。


“我去你们妈的,操!”金廷祐忍不住破口大骂,也不顾墙角的摄像头,先单手掀了桌子,又拔出枪斜手一撇,啪啪啪三个黑洞洞的枪眼钉在墙上,“你们他妈的这是和平谈判的语气么?全都威胁老子是吧?!啊?”


“大不了这是老子最后一天工作!”


“我警告你们,谁先动手,上一个我崩一个,照老二上崩!”


“只要死不了,你们狗命就不用老子买单!”金廷祐青筋在脖子上分叉,脸都憋红了,整个教堂回响着他的嘶吼。


大多数时间出了岔子,金廷祐都是护着犯子的,他为犯子谋权,所以才在监/狱里这么吃得开。他们没见过金廷祐这么疯狂的一面。


“看见没,金警官真毛了。”Ten充当笑嘻嘻的和事佬,他两条腿软软耷在桌边,朝两方犯子挥手驱赶,“散了散了啊,再晚赶不上饭点儿啦。”


金廷祐来了场以毒攻毒后,把手枪塞回武装带,“都给老子滚,这件事到此为止!”


犯子稀稀落落地散了,都不想让金廷祐太为难,受伤严重的就互相搀扶离开,东西两区的人在楼梯狭路相逢,也不过是表面维稳,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这事没完,只不过要挑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时间约架。


瞧小犯子们走差不多了,金廷祐也收尾地要下楼,就撞上迎面而上的徐英浩,他抓抓脖子。


“你不是休假回去了么?”


“这件闹剧,想这么轻易结束,没门。”徐英浩瞪着二楼仅剩的几个人。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命海中央的船长掉了头,只是因为他听说监/狱起了冲突,担心Ten卷入其中受伤。


“你想怎么样?”Ten语气很差。


“打架斗殴,扰乱公共秩序,性质恶劣的可重罚。”徐英浩走到桌旁,身上是没时间换的黑色便装,下巴挂着片青茬,相比平日里的贵公子警司,就有点颓了。他看上去很累,在强提精神。董思成也就这次才意识到徐英浩不是一般体长,Ten都坐在那么高的桌子上了,还是得仰头看徐英浩。


“东西区的所有犯子,停水一天以示惩戒。”


“凭什么?金廷祐已经松口了。”


徐英浩强硬道,“不凭什么。因为我是警察,管教犯子天经地义,我有权利这么做。”


Ten面无表情地看了徐英浩几十秒。突然想起他喜欢上徐英浩的那晚。芝加哥的别墅,他的卧室,十四岁。徐英浩带他看了恐怖片的蓝光碟,他吓的哭鼻子,徐英浩搂着他哈哈大笑,用抽屉里的鱼线,皮革和泰国寺庙里捡来的彩色珠子,心灵手巧地编了个简易捕梦网,挂在窗前,说不要害怕这个会把你的噩梦都过滤掉。他还是怂的不敢睡,最后徐英浩在他床下打了地铺,一只手伸到床上给他攥住,他才沉下心入睡。


徐英浩很温柔,一直都是。


为了他好睡甘愿一晚支着手臂血液倒流,


也会在约会结束送女孩回家后在车里亲吻她们。


现在呢,他的温柔还是会对所有人传播。


保Ten在监/狱里天真无忧。


每个月却都有固定的时间休假,离开这座岛,投向花花世界等他的女朋友。Ten已经能看到他结婚生子的归宿。


Ten笑了笑,捕梦网给他带来太多的好梦,他早该跳出自欺欺人的虚幻梦境了。


他对徐英浩歪了歪脖子,“是,如果我们确实炸刺,该罚没的说。但这不是东西区的矛盾,这是我的家务事。我和我男朋友吵架来着,你也要管吗?恐怕你没这个权利吧。”


徐英浩不留情面地揭穿他,“谁是你男朋友?”


Ten跳下桌子,走到东区老大面前,一步一步靠的特别近,肩膀都要撞到了,风情地盯着郑在玹的嘴唇,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礼貌地威胁道,“要是你躲开的话,我会特别尴尬啊。”


“如果你让我尴尬,我会给董思成使不计其数的小绊子。”


董思成的角度,只能看到郑在玹的后脑和Ten半个侧影,搞不清他们要干什么。


“吧嗒”一声,Ten亲在郑在玹脸颊上。


 


 








TBC.








七塔蹦carry全场的一章


 


 


 


 


 


 


 



Thrones 15

熟酒汽子:

监狱强强 泰昀97大三角 副囧疼


15


97鹅不要灰心 晕搬出去之前一定会掉链子的大事发生的 握拳发誓)
为什么这几次更文的小心心锐减啦
没有作者不在意读者的反馈的
我特别在意啊😭😭😢😢

Thrones 12

熟酒汽子:

监狱强强 泰昀97大三角 副囧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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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图片版往下划拉是12!

一个预告吧……

不搞CP是不可能的:



下一篇会先写这个梗。当然不可能四个人都是卧底,那黑帮太惨没得玩了。


 


 


如果要拍预告片的话……


(加粗字体就是预告中的画外音文字)


 


俯拍镜头,港城的夜空一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一个人开枪打死一个人。


 


转过身来,是李泰容帅脸的大特写。


 


【这是一个被上帝遗忘的城市,堕落,黑暗,混乱,是这里的主题】


 


夜店里男男女女放纵高歌跳舞,楷灿在舞台中央唱歌,钟辰乐和朴志晟在喝酒。镜头一转,黄仁俊被李帝努压在盥洗室里热吻。


 


“有人说,黑帮才是这座城市的主宰。”


 


镜头从上由警帽转到文泰一督察的脸。


 


“只要港城还有一个好警察,只要你们还在,我就不同意。”


 


镜头扫过众警察,站在最前方的郑在玹、董思成一脸严肃。后排金廷佑旁边的钱坤喉结滚动。


 


【一样的青春。】


 


警校训练画面,七人一闪而过的合照。


 


【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画面:一群混混提刀冲进门,黄旭熙穿着大花衬衫拿着大砍刀朝着镜头一刀劈下去,暗红色的血飞溅。




“我们的钱也敢拿?” 


金道英笑着坐在老板椅上,看李泰容拿着钞票在砸一个人的脸。


 


“董警官,我一直很resepct你的,你看我们河水不犯井水,各走各路不是更好?”


 


审讯室,钱坤坐在一边记录,董思成愤怒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对面,李马克无赖地摊手,瘫倒在询问椅上。


 


【一次神秘抢劫案,惊起惊天巨变。】


 


爆炸声响起,镜头随着黄仁俊的转头看向外面,火光照亮了天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很有可能我们警局耗费多年心血的卧底计划里面已经被掺入了沙子。我们真正的卧底,很危险。”


 


黑暗的停尸房里,月光照在文泰一的眼睛部位,董思成站在角落里。


 


“全港城都在找那几个劫匪,我希望你们招子放亮一点。”(金道英的声音)


中本悠太用香烟点燃了一张纸一样的东西,他的面前有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


 


真相的背后,究竟隐藏着过去怎样的秘密


 “你骗我?”


董思成和郑在玹在天台交谈。




“不要啊!JENO!救救我!!啊啊啊……”


罗渽民压在黄仁俊身上强暴的画面。


 


“我马上就能找到证据抓到他!”(电话对话声)


“太危险了,你不能在继续了。”(电话对话声)


徐英浩手持电话,房门被踢开。


黄旭熙和李泰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黄旭熙一把抢过手机砸了个粉碎。


“国际刑警先生,真是好巧啊。”镜头定格在李泰容的邪笑。


 


【不管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下雨天的公墓,警察葬礼。


金廷佑在哭。


 


“你以为警察就没有坏人吗?”(罗渽民的声音)


“我怀疑你就是黑帮插入警局的卧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TEN义正言辞脸的特写,带走了郑在玹。


 


三台车追逐的画面。


【我们追求的都是正义】


“活下来,走出去!”(李泰容声音)


镜头:郑在玹拉着董思成在爆炸前奔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本悠太的狂笑声)


漫天的钞票在燃烧,几个少年的背影。


 


“啊!!!”


李马克在和人拳拳到肉的打斗,对方一拳把他的脸打到了镜头前。


 


【见证英雄的诞生】


【NCT18人全员出演】


【《Black on black》 今日燃映!】




“我想做个好人,哈哈,真是的。”


金道英在摆弄着手上的手枪,带着最漫不经心的微笑,突然朝镜头开了一枪。




黑屏。

Thrones 10

酒气美少女:

监狱强强 泰昀97大三角 副囧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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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不起呜呜呜我的崽们久等啦我赔礼道歉


上面打不开的宝们这里是围脖链接


我真滴好想听郑在玹对董思成说骚话,不是在梦里😭😭可怜桃桃😭😭😭

Thrones 9

酒气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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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董思成睁开眼,在一片混沌中逐渐恢复意识。


脑颅内,视觉上浮现的景象,时间概念,全是混沌而扭曲的黑洞。


口鼻周围弥散着残留的乙醚,他昨晚就是因为这个才任人摆布的。


头痛欲裂。


他被吊在铁架上,手腕麻的没知觉,他确信他在发烧,微凉的空气触到滚烫的皮肤,仿佛能激起嘶嘶白烟。


外界有声音拐来,粗暴地鞭笞他的神经。


“操,吊一整晚,真迫不及待想看看,咱们清高的白天鹅怎么求人。”


“哈哈瞧没瞧见刚才李泰容的脸色,丢了命似的,他居然还真对这小子动真格了?”


这两个的嗓音,董思成都听过,努力在记忆中挖掘着,一巴掌剧烈甩来,他半颗头偏过去。


接着几根粗粝的手指掐着他下颌,逼他转回脑袋。


“啧啧,我是真舍不得对着这副小美人坯子下手,人再落魄,这张脸的资本也是足足的。要不怎么同时把郑在玹和李泰容勾的七荤八素,你说是吧,董少爷?”


“闵全,罗六。”董思成冷笑。


肉体濒临摧枯拉朽,思维却清晰着,能在第一时间说出他们的名字,这点让他们不得不叹服。


攥他半张脸的正是闵全,不久前被郑在玹收拾的大个。他手劲很大,董思成下颌快被捏碎。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都是郑在玹对我做过的,现在我要数倍加诸在你身上。”


“我建议你,要杀我就保证永除后患,因为你把我折磨的但凡还剩一口气,我也要爬出去,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董思成已经干渴的说不出话,气若游丝,每个字却都像毒蛇的信子般,摄获攻陷他们的心智。


“操,别跟他废话,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罗六按不住了,急躁地扫了眼闵全。


闵全皱着眉不知在沉思什么,罗六往地上啐了口,一手把裤拉链扯到裆底,“傻逼,老子要先进这销魂洞了。”


 


 


【十五分钟前】


早操时间,观望着台下松松垮垮做操的犯子们,金廷祐为了打呵欠,专门抽掉嘴里的烟,“亏老子连夜赶回岛上,就为了管这群狗操玩意。”


“好不容易休个假,你还不在家多待几天?”胳膊随意往栏杆上一搭,在没精打采的广播背景乐中,徐英浩凑过来问,衬领顶端没系纽扣,露出一小块麦色皮肤,像个只会为了下午茶烦恼的的英国贵族。


“烦。”金廷祐摆摆手,一脸爷懒得提的德性,从兜里摸出香烟,敞开的盒口朝着徐英浩递过去,“喏。”


被徐英浩挺严肃地拒绝了,“我不抽这个。”


“嗯。在我面前还装小白兔,我能不知道你什么材料做的?”金廷祐怪声怪气乜他。


“操,我真戒了。”徐英浩笑了,盯着他那头黑色绸缎似的发丝,“哎,离岛前你还金毛儿呢,怎么又染回来啦?”


“没办法,捯饬的太玉树临风黄小姐对我不放心!”金廷祐正陶醉在宠妻狂魔的光环里,就看到李泰容和郑在玹同步朝他们走来,金廷祐少见多怪地砸吧了一下嘴,这两人什么时候可以和平共处了?


“早操人数齐吗?”李泰容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质问两位警官。


他来者不善的气场让金廷祐倍感压力,“没有点……除了你们俩和董思成,大概是齐的吧……”


“大概?”李泰容不客气道,“犯子是我在掌管,你每天的任务只有监督跑操,你再含糊其辞一点,就应该直接辞职走人了。”


金廷祐火药味十足地瞪他,徐英浩及时插了句,“怎么了?”


“董思成失踪了一晚上,下落不明。怀疑是遭人暗算。”郑在玹表面上没李泰容那么急躁,但他们都看得出,他也处在焦虑中。


李泰容不耐烦地指挥方遒,“现在,马上,停止早操,到操场上清点人数,我需要知道缺席的名单。”


“这是国家司法部,各项活动都有规则,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开后门。”他也很在意董思成的安危,但李泰容这种从不把他人放眼里的霸道使他生厌,而且事态缓急也不会因为这几秒逆转,所以金廷祐逆着他的话怼回去。


“唔!”旁边小狱警感到嗓子一窒,喉咙里的氧气瞬间被挤净,他被李泰容单手掐着脖子推到栏杆上。


李泰容恶劣地看着金廷祐,“不听我的话,我现在把他扔下去,十米高空,摔成半残绰绰有余。”


金廷祐迫不得已划下开关,操场的早操乐戛然而止,犯子正摸不清状况,金廷祐的声音从喇叭里扩开,“点名突袭!以每个小监区为单位,缺勤的犯子,分头汇报给东西区负责人。”


犯子们纷纷抗议,几百号嘴闹起来可不是盖的,凭什么压榨我们吃早饭的时间,早干嘛去了!


“咳——”金廷祐刚要补些什么,郑在玹低声提醒他,“不能公布董思成失踪的消息。”


他和李泰容明里暗地的敌人不知有多少,宣布事实无异于把软肋变作那些人蠢蠢欲刺的靶心。


“吃饭时间延长二十分钟。”金廷祐俯身凑近话筒。


犯子们高兴了。


配合的也快,不到十分钟,点名活动便拉上帷幕,负责人把花名册送到看台。李泰容看着空缺那栏的名字,眉头皱起来。


 


【五分钟前】


金廷祐跟李泰容一起拐进餐厅,直抵目标,警棍把桌上的餐盘扫到一边,指着犯子警告,“个狗杂种,把人交出来。你还挺天真啊,监/狱就这么小块地,藏个大活人还指望隐藏踪迹?”


“什么?”犯子雾里看花。


“还装蒜?董思成,我他妈的问你董思成去哪儿了!”


李泰容来蓝岛前,这位是西区的头,即使时移世易被李泰容盖过风头,地位和名望的基石都在。只是不再那么张狂。他们这会儿的动作已经很显眼了,犯子们也听了个七八大概,不动声色咂摸着狠料,原掌舵人不满被新大佬压制,从而小情儿泄恨,也算合情合理吧。


“这怎么就怀疑到我头上来了……”任谁无缘无故被扣个屎盆子都不舒坦,碍于李泰容杵在眼前,又不敢发作。


“因为早上就你没出操。”


“不是,九爷……我哪天出过操啊……”


话才说一半,被李泰容一脚踹了凳子,还没重力下坠,又被李泰容揪着衣领按在餐桌上,声音又戾又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我真……操的我吃什么熊心豹子胆敢碰你的人?”


李泰容抬了抬眼,看到不远处郑在玹掀起门帘走出去,才把手里犯子放开。


“怎么办啊,好像真的不是他。”金廷祐揉揉自己头发。


“我知道不是他。”


“那你这……”金廷祐彻底懵。


“引蛇出洞。”李泰容挑了挑断眉。


 


 


【现在】


谁是千方百计要引诱的蛇?


闵全和罗六。


于是李泰容观望台的暴怒,顺水推舟去向西区前头目要人,郑在玹不动声色的默许,都是在演戏。


或许在操场点名时,在人群里瞄到做了坏事却要藏着掖着的两张脸,李泰容和郑在玹心里就打好了算盘。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把你卖了,可能你还被他的手段所迷惑,浑然不觉地踏进陷阱。金廷祐从脑门芯都脚底板都是凉浸浸的。


董思成吊了整晚的手腕被释放,却再被反绑,后脑头发被人揪起,被迫跪坐在地,男人腥臭的浊/液从山根滑到下巴尖。那玩意儿肿胀扭曲,还几度戳到他脸颊。


他抿紧嘴唇,强忍反胃的痛苦,不让自己流露半分脆弱。


他庆幸地牢里视觉流动不丰富,恶心的器官,不用看的太清。


闵全和罗六,骨子里还是卑贱的低等生物,他只不过轻描淡写威胁几句,他们就不敢真的为所欲为了。


暗算他把他绑来,对着他撸,she到他脸上。


董思成身体折损严重,潜意识如瞳孔涣散,甚至没力气去给自己希望,还有多久才能飘出这片腌渍盐海。耳边打进肉体的闷声似乎离他很远,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跌在地板上。


像是沉入万籁俱寂的海底。


突然一双手,把他打捞起来。


温润的马鞭草香,宽阔干燥的胸膛。


董思成受了太多煎熬,面对外境的触碰,微弱的抽搐了下。


“是我。”郑在玹低哑的嗓音,没有通过任何介质,直抵他的心脏。


终于可以睡了。董思成闭上眼,安心地陷入昏迷。


郑在玹将他打横抱起,像托着一片轻盈的鹅毛,步伐平稳,呼吸匀称。走路时也在轻轻喊董思成的名字。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从黑暗地牢踏到晨曦下的一秒钟,董思成眯开眼睛,靠在郑在玹肩头上,和垂眸看他的郑在玹对视。


他怔怔望着郑在玹,环着他的脖子,对这个新奇的角度困惑。


郑在玹柔声道,“现在不要睡,医生给你检查过身体后你再睡。”


董思成持续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缓缓眨了下眼,算是回应了。


 








TBC.










我来叨叨几句:


1,关于愚人节的玩笑话。有猝不及防上钩的崽吗哈哈哈。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结局啊呢小笨蛋们,撇除泰泰在鲜的意愿不说,如果JohnWin的话,恐怕七塔蹦要把董思成活吃了吧哈哈哈


2,黄小姐是卢卡斯无误,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定让我小卡客串一把~(是港九(不要逆哦!!!


3,粗略估计这文10w字完结,现在已经过了四分之一了吧,真滴很感谢每次崽们的留言,完全的我的源动力,有的留言可能没回但是我都会逐字看,你们都特别好呜呜呜每次点我小心心还打call,作为回报只能更努力码字啦~

闯入者(中)

牙套又摘了:

(中)


 


李马克的年少时光,有两件重要的事:学习和董昀昀。


 


学习是一直以来的,总是拿年级第一,初二结束期末考,李马克发着高烧参加,结果依然拿了年级第一。领取成绩单的那天,高烧倒是退了,感冒还未好,鼻子一塞一塞的。


同班的班花红着脸,腼腆地走到他跟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他告白了。伴随着一句「马可同学,我喜欢你」,周围口哨声欢呼声不怀好意的笑声间或同样暗恋着李马克的女生心情复杂的喃喃声,嘈杂一片。


大家接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女生还真地鼓起勇气,踮着脚尖亲了李马克一下。


那是李马克的初吻,却寡淡地好像白开水。


「我感冒了。搞不好会传染给你。」


女生脸更红了。有人趁机唱着歌起哄:「这就是爱~」心领神会的解说者立即跟上,说是「真爱就是无惧被传染,福祸与共!」


各自怀着隐秘心事的花季少年们乐得哄堂大笑。


 


李马克在初吻被夺的稍晚些时候,见到了他的昀昀哥哥。


昀昀哥哥从他们每天上下学经过的那条住宅街上,拐到大马路的路口来接他。他后来从他妈妈口中知晓事情的缘由——当他刚进门还在玄关换鞋时,正在厨房忙活的妈妈探出脑袋,问他「见到小昀了吗」?


「小昀听说你病了,急忙跑去路口接你了。」


李马克回答「见着了」。


他刚跟他昀昀哥哥度过了一段奇妙的时光——他们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而李马克又想起了那个寡淡的初吻,于是问他昀昀哥哥:「我能亲你一下吗,昀昀哥哥?」


「啊?!」


他解释道同学们说了,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不会因为对方感冒就不敢触碰;真心喜欢的话,会愿意和对方一起承担。


「难道昀昀哥哥讨厌我?」


董昀昀把跑 1500 米的劲儿都用上了,似乎不如此便不足以表明讨厌李马克这件事有多么无稽。


李马克二话不说顺杆爬:「那就是可以亲了。」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不对,但董昀昀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只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这其中的逻辑陷阱,他的马克弟弟就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接着,又亲了一下。


李马克像吃冰淇淋那样,舔几下,含几下,再轻轻地咬几下。


甜的,和那个白开水般的初吻不一样,来自于和昀昀哥哥的这个吻,是甜的,有着西瓜冰淇淋的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甜蜜认知让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几近充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昀昀哥哥。


就在还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就在他被告白被夺走初吻的时候,他还想着亲热这件事真是无聊,也许恋爱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相比起来学习有趣多了。


可现在他整个人都好像发着烧,比刚刚痊愈的高烧还要来得猛烈。周围一丝风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蝉鸣,知了知了知了地,好像整个世界都知了他的心事。


他的昀昀哥哥知道吗?


他的昀昀哥哥拿着他的成绩单,突然叫道:「啊!生病还能考第一啊!」


「马克真了不起。」


他的昀昀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董昀昀看着他马克弟弟的成绩单,就把那个吻把心里的疑惑都给忘了。他的马克弟弟从小就很了不起,决定要当医生。


更大一些,决定要当一个肿瘤外科医生。


「救死扶伤,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小小的年纪,就有这样伟大的志向,为了实现梦想,超越所有人的努力着,多了不起。


董妈妈就总数落董昀昀:你看看人家小马克,比你小两岁,但是比你懂事比你努力多了!


董昀昀心想那是!那可是他的马克弟弟。


董妈妈也总这么数落董昀昀:你看看人家小玹,跟你一样大,但是比你懂事比你有礼貌多了!


董昀昀又想那是!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小玹子。


董昀昀从小被这两个「别人家的孩子」比较大,居然没有心生任何一丝嫉妒或者不满——这就是董昀昀,心思单纯又宽广。


董昀昀看着李马克的成绩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马克和小玹子在一个班级,不知道谁会拿第一?」


从来都是年级第一的马克弟弟,和从来都是年级第一的小玹子,如果碰在一起?董昀昀再一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哥哥弟弟。


李马克脸上的潮红一下子褪去。


「昀昀哥哥好像总是提到在玹哥。」


「咦?是吗?」下意识的,当董昀昀也总当着郑在玹的面提起他马克弟弟。


「是。」


「我和小玹子毕竟是同班同学嘛!」董昀昀找到了能说服自己的原因,心满意足。


李马克不满足。


「是我。」


「如果我和在玹哥一起,得第一的一定是我。」


这就是李马克,像头小狮子,把所有的劲儿卯在外头,谁都能看在眼里。


郑在玹相反,他是把劲儿藏在身体里头,彬彬有礼,春风和煦——李马克后来意识到,身边的好多人都被郑在玹那不动声色的外表给欺骗了。


 


董昀昀和他的马克弟弟告别,看着他马克弟弟进屋,才沿着巷子回家。李马克家隔壁是郑在玹家,再隔壁是董昀昀家。


董昀昀站在自家门口,摁在大门把手上,正要开门,脑袋里的一个念头地鼠一样地冒出来。


仿佛是被摁了哪个开关,他突然意识到,那是他的初吻。


他和他马克弟弟那个稀里糊涂的好像哪里不对的吻,是他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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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昀昀初二那年确立了自己的志向:当个舞者。


他发育得晚,当时个子特别矮,比例又差,老师说这个年纪开始练舞也晚了些。


这些事实一点也没有令董昀昀迟疑或者困惑,他决定了要跳舞,便开始头也不回地往前撞南墙。


董昀昀是不懂转弯的人。


所以是幸福的人。


幸福的秘诀是什么?幸福的秘诀就是无动于衷。董昀昀并不知道这句出自某位著名作家的名言,但他很好地践行着这一原则。天赋使然。


这倒不是说他冷漠,而是当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董昀昀总能以惊人的「胃口」,将所有负面的正面的情绪,一一咀嚼消化。


郑在玹爱董昀昀这点爱得疯狂——能让这么一个纯洁无垢、六根清净的「小和尚」,领略红尘俗世的情欲乐趣,让小和尚满心满眼只有他郑在玹,哭着喊着求他郑在玹,这大大地满足了他那点阴暗的、可笑的自尊心。


可他有时也恨透了董昀昀的这点无动于衷。


因为他可以无动于衷地,在那场疯狂的性爱结束之后,摁下一键恢复。然后带着满身的性爱痕迹,裹上长衣长裤,蹦蹦跳跳地去机场接他最亲爱的马克弟弟。


拥抱他久别重逢的马克弟弟。


——好像郑在玹那激烈的、无声的警告从未发生过。


他无动于衷地让李马克闯入他们两个人的领域中来——郑在玹恨透了这一点。


可如果不是董昀昀同样的神经大条,他也没法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这个发小拐到同一个房间,再拐到同一张床上。


这事儿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要么友尽,老死不相往来;要么,两厢情愿,恩恩爱爱——仔细想想,哪一边都不如和董昀昀有趣。


 


董昀昀小学生时代,露着手臂光着小腿,穿着睡衣跑到郑在玹面前:「小玹子,你长大了要做什么?」


「律师」。


这个答案也没有让董昀昀困惑,因为郑爸爸就是律师,子承父业,自然不过。


郑在玹再长大一些,给出的答案更明确:他要做一个刑事辩护律师。


董昀昀把这事儿想了个七七八八,再次露着手臂光着小腿,穿着睡衣跑到郑在玹面前:「那是不是……小玹子要为罪犯辩护?」


「差不多。」


郑在玹没有搬出那些「只要没被定罪就不能称之为罪犯」的老掉牙的说辞,因为在现实的案例中,九成以上的被告都有罪,而复杂的犯罪轨迹只存在于虚构文学里。


董昀昀这一回很疑惑:「那……没有问题吗?」


「有。」


「啊?!」


「为了赢得官司,说不定要作出违背良心的事。」


这事儿超出了董昀昀的直线理解范畴,他需要想一想。但郑在玹要的就是将他绕晕。


「所以昀昀要监督我。会一直在我身边帮助我吧?」


「我吗?」


「对。昀昀是最好的驱魔人。」


模糊焦点这一招在董昀昀身上屡试不爽——前有李马克的吻,后有郑在玹的驱魔人,董昀昀立马就把那场谈话的初衷给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有小玹子奇怪的形容:「驱魔人吗?我吗?」


见小玹子点头,董昀昀笑得越发开心,驱魔人诶,听上去就很厉害,有魔力。


「当我想要赢得官司而越过界的时候,当我被魔鬼诱惑的时候,昀昀会在我身边及时提醒我,拉着我,对吧?」


那是当然的嘛!董昀昀再次搬出 1500 米长跑的劲儿,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带进沟里。


「你要怎么拉着我?」


董昀昀把所能想到的所有答案一一说了个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吧啦吧啦……被一一给否认个遍。实在没辙了,两手拽着郑在玹的手臂摇一摇:「这么拉?」


郑在玹还是摇头。


董昀昀这回学乖了:「那小玹子你说该怎么拉?」


「你说该怎么拉」——董昀昀就这么把主动权给交到处心积虑的郑在玹手上。


怎么办?


抱一抱、亲一亲、肌肤相抵……等董昀昀的反射弧绕完地球一圈回来,早已被他的童年玩伴小玹子给吃干抹净了。


这事儿放在其他人身上不可思议,可发生在董昀昀身上顺理成章。


董昀昀是什么人?


从小在庙里长大,不识红尘却有着普度众生之大无畏的小和尚,你如何向他告白?说「我喜欢你,让我们在一起」?


小师傅只会双手合十:「施主请你自重。」


你得下「药」,你得让他晕晕乎乎,你得将他拖到黑暗的未名之处,让他的身体率先品尝红尘之意趣。


他只要不觉得这事儿十恶不赦,那他便「无动于衷」。


发小之间上床不对劲?可也没有十恶不赦吗?况且小玹子说了这可以帮助他。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说郑在玹苦不苦?


郑在玹从来没有向董昀昀说过「爱你」,他也不指望从董昀昀口中听到那三个字——也许将来,小和尚开悟了,得道了,会晓得这个和他上过无数次床的发小,是抱着怎样的感情不断地进入他,又为什么总是在高潮临门一脚时,逼迫他、唤醒他尚留的一点清明意识,让他睁开眼睛,看清楚正在占有他的人是谁,他全身心的渴求着的人又是谁。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只能如此。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恋人董昀昀引狼入室。


你要把他最亲爱的马克弟弟赶出去?那便是十恶不赦。


小和尚要跟你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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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在玹的炼狱、李马克的虎视眈眈、董昀昀的幸福时光——三人行的同居生活,三个的不同注脚。


董昀昀自然是幸福的,整装陪马克弟弟去学校报道,比自己考上大学还兴奋。


A 大有着近百年的悠久历史,古迹斑斑,董昀昀一路走一路叹,叹学校了不起,叹考上这么个了不起的学校的、他的亲爱的马克弟弟了不起。


A 大有一条「被诅咒的林荫道」,据说一起走过这里的情侣,感情一定无疾而终。


李马克便拽着董昀昀的手,从这头走到那头,一路没有放开,两个人的手掌心都汗涔涔、黏糊糊的。


「我从来不相信命运。」李马克在林荫道的尽头再一次作出了那颇显幼稚的、却又是小狮子一样生机勃勃的宣告。


董昀昀再赞同不过:「说得好!我们马克一定可以战胜死神,拯救无数病人的性命!」


董昀昀心想他的马克弟弟真了不起。


 


开学之后三人各有各的忙。郑在玹虽然只是大二生,不能参加司法考试,也拿不到律师执照,但是常常去当地一家数一数二的律师观摩实习——那是郑爸爸圈中好友黎先生开设的律所。这位长辈叔叔惊叹于郑在玹的可造之材,每每给他完全超出大二生的待遇。


在这样特殊的实习中,郑在玹的专业能力飞升。但也常常忙得不可开交。


李马克只是大一,却也像被时间追赶似的,拼了命地学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雨后春笋, 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凶猛的生命力在体内熊熊燃烧,是小狮子急着出笼,蜕变成真正的野兽。


那样的迫切,只有董昀昀这个猎物无知无觉。


郑在玹看李马克,怎么看怎么无奈,他能设下狡诈的陷阱,他能诱捕董小沙弥,可他无法阻止小沙弥掉进别人的陷阱。


毕竟是董昀昀嘛。


他有一回实在是给憋的,差点就要强上了董昀昀。董昀昀小泥鳅似的,窜到他马克弟弟房间去了。


说是要跟他马克弟弟睡。


说是小玹子你不是说了嘛,那个那个动静太大,马克弟弟在不太合适——郑在玹可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了。


最后是怎么给上了?趁着董昀昀在洗澡,用了点蛮力吻得人晕晕乎乎,就着哗啦啦的水声把人给办了。


董昀昀一边迷陷于感官愉悦一边哭,生怕给他马克弟弟听见了。


那之后,洗澡再也没忘锁门。检查一遍,再一遍,又一遍……郑在玹只能祈祷,按董昀昀这翻来覆去的检查方法,浴室的锁大概很快就会坏了。


 


——但除此之外,董昀昀的生活还算顺遂。平静无波。



【瑜昉】年度之歌

墙纸:

尹先生与黄先生相遇,是民国九年春天的事了。

彼时北平高等师范邀尹先生任教。

他自长沙取道上海,转而搭乘火车前往北平。

尹先生记得清楚,那日他的车票是二等座三车厢一十六号。

恰与黄先生相邻。

黄先生比尹先生高了一点。

取行李时,搭了把手。

尹先生十分客气:“多谢。”

黄先生不拘小节:“不用。”

自此,便算相识。


黄先生在西草厂一家报社做学徒。

闲暇时,便骑着自行车来听尹先生讲课。

尹先生讲的是西方艺术史。

讲霍鲁斯神庙和克拉科夫圣母院祭坛。

课程枯燥,黄先生便听的昏昏欲睡。

时而睡的沉了一点,尹先生便能听到自后排传来的一阵鼾声。

教室里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笑作一团。

尹先生面不改色,诲人不倦。

待放课钟声一响,学生们鱼贯而出。

黄先生也便醒了。

他睡眼惺忪,看着尹先生问:“下课了?”

尹先生说:“下课了。”


尹先生下了课,常与黄先生去高等师范门外的涮肉店里吃饭。

尹先生是湖南人,清汤寡水吃不习惯。

便总带一块肉冻化在汤里。

在吃饭这行,尹先生是个讲究人。

若是哪天得了一块新鲜的羊排,便会邀黄先生来家里吃饭。

黄先生来时也不会空手。

有时拎一提萨其马,有时拿两个糖糕,还有时单沽一壶酒来。

他在这方面不甚讲究,礼物也带的随意。

一日瞧见了尹先生生了口疮。

翌日便托人送了包柿霜糖来。


学校里有女学生喜欢尹先生。

学期末的最后一堂课放课后,羞羞怯怯地递了封信来。

尹先生收了信,不容细读,便听黄先生在走廊上敲窗喊他:“昉儿,今儿下雪了,出去吃涮锅啊。”

尹先生应了一声,将信夹在教案里。

自此再没有翻开。


民国十一年夏天。

尹先生回长沙探亲。

其间与北平偶有书信往来,都是些公务上的事情。

七月底的时候,他坐火车回北平。

火车到了前门火车站正是清晨。

他一下车,见黄先生立在路边。

两人见面,皆是一惊。

尹先生问:“你怎么来了?”

黄先生支吾:“我清早梦到你今天回来,醒来便想来这里看一看,不曾想你真的回来了。”

尹先生点头:“这倒是桩奇事。”


到了年末,黄先生家中有人故去。

他去了关外奔丧。

隔年春天,尹先生收到封关外来的信。

随信而来的是黄先生一张戎装照片。

原来他经家人引荐,考取了东北陆军军官学校。

尹先生将那张照片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

与数年前自己回乡时拍的一张全家福并排。


这几年关外与北平书信往来密切。

起先黄先生字写得不好。

尹先生在信里提了一笔。

下一封便写的好了一点。

到了民国十七年。

关外局势日趋紧张。

黄先生来信提到,近日要随军前往满洲里。

尹先生又写了几封信寄去关外,便如石沉大海,全无回音。

他托了关外友人打听。

友人来信只说东北军节节败退,再不提其他。

隔年春天。

尹先生夜里梦到黄先生来北平找他。

他自梦中惊醒,披衣而起,奔往前门火车站。

在火车站外的茶馆里等了一天。

月上中天时,一趟火车缓缓驶入。

黄先生果然自车上跳了下来。

他瘦了许多,风尘仆仆。

二人一打照面,又是一惊。

尹先生与他说了梦中种种。

黄先生不禁笑了:“这倒又是一桩奇事。”


民国二十一年。

笕桥中央航校扩编招生。

黄先生前往应募。

恰逢北平时局动荡,高等师范停了课,遣散了学生和教员。

尹先生便随他去了杭州。

他在西湖边赁了一套公寓。

每日清晨,黄先生的飞机便会低低的飞过尹先生的屋顶。

楼里的小孩探头去看,激动的呀呀乱叫。

尹先生也把头探出窗外。

便看到黄先生将头从飞机里伸出来,同自己打招呼。

到了周末,黄先生回来吃饭。

便会问他:“我们每日训练,你都看到了吧?”

尹先生说:“看到了。”

又说:“太危险了,以后不要这样了罢。”


一年冬天,杭州刚刚下过了雪。

往日同僚从长沙寄来一封信,说是长沙临时大学即将成立,邀他前往任教。

他在杭州客居数年,确是有些想家了。


不料第二年春天,长沙临时大学西迁昆明,改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

尹先生在春城大病一场。

一日清晨,邮差在门外唤他,只说杭州有信来。

他披衣出门,立在院中读信。

“耿耿此心,望断双眸。”*

此时黄先生的字已经写的很好了。

尹先生将信收好,抬眼便看到院中花草灿烂,春日晨光,万物复苏。


又过了一年。

长沙城中起了大火,火势蔓延,烧了两天两夜。

尹先生闻信回乡。

可怜故土,付诸一炬。

尹先生家人尽于火中丧生。

他治完丧事,返回昆明。

想起十几岁时离家赴北平读书,家人殷殷叮嘱犹在耳畔。

如今除了一张多年前的全家福。

竟两手空空。


再过了些日子。

日本人的飞机越过怒江,盘桓在春城上空。

尹先生的课上到一半,时常被防空警报声打断。

学生们四散开来,前往防空洞避难。

起先尹先生也同他们一起。

有一日抬头多看了一眼。

便认出了头顶那架飞机。

黄先生曾驾着它低低的擦过尹先生家的屋顶。

他仰着头,看着黄先生追歼敌机,全胜而归。

他把飞机压得很低,在西南联大上空低低盘桓。

像归巢的鸟儿。


尹先生下了课去翠湖边找黄先生。

黄先生十分得意:“那日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

尹先生说:“看到了。”

黄先生说:“奇怪,这一次你怎么不说危险,叫我下次不要这样了罢。”

尹先生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

黄先生问:“哪句?”

尹先生说:“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民国三十四年夏天。

黄先生驾机追歼日机,于怒江江畔坠机。

消息传到春城时,广播里正在播送日本天皇的投降诏书。

尹先生前往怒江寻人。

滚滚江水,关山万重,天涯一别,人间不见。


民国三十六年,西南联大回迁。

尹先生留在国立云南大学任职。

两年时间,他遍访边陲。

亦托人前往缅甸打探。

皆无音信。


民国三十八年。

伦敦来信,邀尹先生前往剑桥游学。

他自春城出发,于上海登船前往欧洲。

客轮自沪上离港时亦是一个春天。

他拎着行李箱进了二等船舱,抬手放行李时,有人从身后搭了把手。

尹先生说:“多谢。”

便听黄先生道:“不用。”


他们二人行到甲板上。

黄先生将这些年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那日坠机之后,一队英国医疗队救了他,将他带到了英国。

他在英国养伤一年多,才慢慢恢复。

尹先生问:“既然如此,为何不写封信给我?”

黄先生说:“我写了,寄到西南联大,只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尹先生说:“西南联大早就没有了。”

黄先生说:“我又托人在北平和长沙打听你的消息,也没有收获。”

尹先生说:“我人在云南,居无定所。”

黄先生说:“在云南做什么?”

尹先生说:“在云南找你。”

黄先生一怔:“人人都知我死了,为何还要找我?”

尹先生说:“你坠机的前一夜,我梦到你来联大找我,我猜你还活着,我猜你会回来找我。”

黄先生一听便笑了:“这便又是一桩奇事了。”


客轮泊到香港。

黄先生留了张写着自己住址和电话的便签,匆匆下船。


又半年。

一艘自英国来的客轮泊在了维多利亚港。

尹先生拎着行李自船上下来。

远远便看到人群里的黄先生。

他身材高挑,容貌英俊,本就打眼。

更何况尹先生寻他多年。

早将他的容貌刻在了心里。


黄先生在香港海军士官学校任职。

来港前,尹先生也拿到了香港大学的聘书。

他依然是教西方艺术史。

黄先生得了闲,便搭巴士来港大听课。

这么多年过去,尹先生讲的课,他还是听不懂。

便趴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悄悄地打着盹。

放课铃声一响,学生们鱼贯而出。

黄先生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着尹先生问:“下课了?”

尹先生看着他的脸笑了笑。

“嗯。”

他说。

“下课了。”


【年度之歌】完。


*刘粹刚写给妻子许希麟的信。


有很多bug,比如西南联大的组成啦,小鱼恐高怎么做飞行员啦,时间线可能也有点问题,我凭记忆写的。


随便写写,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Thrones》6&7

酒气美少女:

监狱强强 泰昀97大三角 副囧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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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发个文比码字还难T_T
然后再写反东西区罚我和郑在玹一起关禁闭!!!